韶光荏苒年味不变 名家笔下的春节什么样?

忙 年

这是鲁镇年终的大典,致敬尽礼,迎接福神,拜求来年一年中的好命运。杀鸡,宰鹅,买猪肉,用心细细的洗,女人的臂膊都在水里浸得通红,有的还带着绞丝银镯子。煮熟之后,横七竖八的插些筷子在这类东西上,可就称为“福礼”了,五更天摆设起来,并且点上香烛,恭请福神们来享用,拜的却只限于男人,拜完天然仍然是放爆仗。年年如此,家家如此。 ——鲁迅《祝福》

祭灶往后,年关在迩。家家忙着把锡香炉,锡蜡签,锡果盘,锡茶托,从蛛网尘封的箱子里取出来,作一年一度的大擦洗。宫灯,纱灯,牛角灯,一齐出笼。年货也是要及早备办的,这包括厨房里用的干货,拜神祭祖用的苹果干果,等等,屋里供养的牡丹水仙,孩子们吃的粗细杂拌儿。蜜供是早就在白云观订制好了的,到时分用纸糊的大筐篓一碗一碗的装着送上门来。家中巨细,出出进进,如中风魔。主妇当然更有额定担负,要给我们制备新衣新鞋新袜,虽然是布鞋布袜布大衫,总要上下一新。

——梁实秋《北平年景》

过年的前几天,最忙的是母亲了。她忙着打点我们过年穿的新衣鞋帽,还有一家巨细半个月吃的肉。因为那里的习惯,从正月初一到十五是不宰猪卖肉的。我看见母亲系起围裙、挽上袖子,往大坛子里装上大块大块的喷香的裹满“红糟”的糟肉,还有用酱油、白糖和各种香料煮的卤肉,还蒸上好几笼屉的红糖年糕。当母亲做这些事的时分,旁边站着的不只有我们几个馋孩子,还有在旁边帮忙的厨师傅和余妈。

——冰心《童年的春节》

过了二十三,我们就更忙起来,新年眨眼就到了啊。在岁除曾经,家家有必要把春联贴好,有必要大扫除一次,名曰扫房。有必要把肉、鸡、鱼、青菜、年糕什么的都准备足够,至少足够吃用一个星期的——按常规,铺户大都,关五天门,到正月初六才倒闭。假若不准备下几天的吃食,暂时不容易补充。还有,旧社会里的老妈妈们,考究在岁除把一切该切出来的东西都切出来,省得在正月初一到初五再动刀,动刀剪是不吉利的。这含有迷信的意思。不过它也体现了我们确是爱和平的人,在一岁之首连切菜刀都不肯动一动。

——老舍《北京的春节》

每进腊月,友人们便笑道:“大冯又忙年了。”年的心思是年货要备得愈齐全愈好,以寓来年的丰足。备年货时母亲是重点。母亲住在弟弟家,所以多年来一直要为母亲备足八样年货逐个送上。大致是玉丰泰的红绒头花,正兴德的茉莉花茶,还有津地吊钱,彰州水仙,宁波年糕,香烛供物,干鲜果品,生熟荤腥。 ——冯骥才《春节八事》

守 岁

岁除真热烈。家家赶作年菜,处处是酒肉的香味。老少男女都穿起新衣,门外贴好红红的对联,屋里贴好各色的年画,哪一家都灯火通宵,不许间断,炮声日夜不停。在外边干事的人,除非万不得已,必定赶回家来,吃团圆饭,祭祖。这一夜,除了很小的孩子,没有什么人睡觉,而都要守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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